9月5日,記者從成都市溫江區花卉協會秘書長段濤那里獲悉,受溫江政府部門的委托,該協會正圍繞溫江花木出口基地制定相關規劃。這個消息,給連續幾年被花木市場低迷境況困擾的花農們打了一劑“強心針”。
溫江有 “西部花木之鄉”之稱,但近幾年來花木產業在行業冬天待得太久。如今,當地政府和花農抱團“取暖”,采取多種方式越冬,而中歐班列(蓉歐快鐵)的開通,更讓當地看到了春天的希望。
今年初,經營花木多年的曾建偉“改行”了。他跟人合伙在成都第二繞城高速萬春鎮出口附近,建了一個占地7公頃左右的花木批發市場。
改行的契機來自一筆苗木工程的欠款,“欠款方一直沒錢付賬,后來就將這塊地抵押了過來。”拿著地,曾建偉和合伙人左思右想,決定打造一個花木交易批發市場。
這不是一個“隨意”的決定。作為花木經營者,曾建偉希望批發市場的出現能改變溫江花木現有的銷售方式。
過去,溫江花木銷售多依靠花木經紀人,俗稱“串串”。“通常采購者和供貨者之間至少會有三層‘串串’。”曾建偉說,信息每傳遞一層,“串串”都會拿走部分利潤,“層層下來,花農們拿到的其實不多。”
過去花木市場火爆,花農的到手收入也還可觀,沒人在意。但隨著近年來花木價格日漸下跌,這種交易方式的弊端日益明顯。
如何減少中間環節?此前有花農嘗試電子商務,但效果并不明顯。段濤分析,花木產品不像其他工業產品,可以通過照片展示來做出價格判斷,“即便同一規格的苗木,樹形不同價格也不一樣,需要到現場看。”
曾建偉認為,花木批發市場“能讓采購者更直接、方便地與花木供應商直接對話”。為此,市場內建立了假植區,讓花木能在展示期間正常存活。
段濤介紹,溫江政府部門也正在著手建立一個大型的花木交易市場,“目前已經確定地址,正在抓緊推進。”
結構之變:捕捉市場動態
都說市場遭遇寒潮,但最近溫江花農李志凌家的彩葉植物銷售卻挺好,“這兩年,我把更多精力用在了紅葉黃良木、玫瑰木槿花等彩葉植物上,市場反應還不錯。”
一直以來,溫江花木產業偏重工程苗木市場,產品主要為桂花、銀杏等樹種。“桂花樹行情好的時候,大家一哄而上,現在供大于求,價格跌得厲害。”段濤認為,相對單一的種植結構亟待調整。
跟李志凌一樣,不少花農主動“走到了前頭”。
同樣是種桂花樹,溫江資深花農鄔晶在好幾年前就拋棄當時大熱的普通分枝桂花,專注于高分枝桂花,“普通分枝桂花樹的分枝高度不超過1.5米,高分枝桂花的分枝高度在2米左右,主要用于行道樹。”目前,同樣直徑的桂花樹,高分枝的價格是普通分枝的兩倍左右。
花農羅元鋒則選擇了一條“少有人走”的路:培育濕地治理植物。“現在很多城市注重生態濕地的建設,而濕地的維護需要適合的水生植物來凈化水質、保持生態。”
種植結構在改變,產業結構也在改變。桂花樹種植大戶祝鳴川利用桂花研制出了桂花酒、桂花糖等十多種產品,還計劃把自己的桂花基地建成桂花樹博物館,“把一二三產業結合起來發展。”
引導結構調整,溫江區政府也在積極謀劃。“正著手建立相關平臺,對花木產業進行大數據分析,發布溫江花木行情指數,為產業預警、預報提供依據。”溫江區花卉園林局相關負責人介紹。
銷路之變:尋找“出國”路徑
鄔晶算是溫江花木商里,較早接觸“出口”的人。六七年前,一家德國公司就通過第三方向鄔晶的公司采購了一批紫薇編藝的花瓶。
不過,這次“出口”,鄔晶的參與感很小,“所有事物基本由第三方完成,產品也是直接拉到漳州出口,我們相當于接了一單國內訂單,把東西賣給了第三方而已。”
不久后,這家德國公司直接找到了鄔晶,想要在此定購產品,但最終未能成功,“這里沒有專業的第三方公司來做產品的檢驗檢疫等工作。”
作為全國四大花木基地之一,溫江卻沒有形成“出口”的服務支撐,段濤分析認為有兩個主要原因:一是因為過去國內市場需求大,供不應求,無暇關注出口市場;二是過去花木出口主要靠海運,處于內陸的溫江在區位上沒有優勢。
時移世易。段濤認為,現在溫江涉足出口迎來了“天時地利”,“蓉歐快鐵的開通,讓溫江到達歐洲的時間比寧波、漳州等地要快很多天,這成為我們進行出口業務的最大優勢之一。”
不過,要順利出口,仍有不少難題要解決。比如在產品選擇上,就有較大局限性。“歐洲市場對進口花木的檢驗檢疫標準非常嚴格,出口歐洲市場的產品,需要依靠無土栽培技術,而目前溫江大多數花木產品還不能達到。”
考慮到這一點,段濤介紹,溫江籌劃中的花木出口基地,將面向整個西南乃至全國的市場,“一方面可以帶動本地花木的銷售,又可以吸納全國各地的花木出口業務,帶活產業。”